實踐垃圾車法則

威爾柏在班上利用角色扮演,讓垃圾車法則栩栩如生呈現出來。他請某個學生假裝嘲弄另一個學生,然後請全班大叫「垃圾車!」

威爾柏然後轉向模擬被嘲弄的學生問:「有人出面衛護你,感覺怎麼樣?」孩子們的反應都一樣:「感覺很棒。」

威爾柏的學生懂了其中的道理。沒有一天,不曾聽到某個人大叫「垃圾車」。

學生們會在講傷人的話之前,彼此制止。「只要有一個人大叫『垃圾車!』,霸凌者就會縮手,」威爾柏說。

「他們曉得下手的目標並不孤單。有人支持他們準備要攻擊的目標。只要做這樣的事就夠了。」

威爾柏在課堂上的經驗,得到心理學家裴柏勒(Debra Pepler)和克瑞格(Wendy Craig)在他們的論文〈改變霸凌〉所得發現的證實:同儕干預之後,成功制止霸凌行為的機率約有一半。

孩子們學習垃圾車法則,並且立下「向垃圾車說不!」宣言,他們就會替其他同學出面,插手干預的機率會提高。

想到那些叫人心情沉重的研究,也就是同儕通常不會在同學遭到霸凌時出面幫忙,教導孩子們認識垃圾車法則便顯得格外重要。

裴伯勒和克瑞格的論文〈校園霸凌與受害觀察〉發現:「在八五%的霸凌事件中,同儕在某種程度內都有涉入。……三○%的事件中,同儕是以侵犯者的角色,積極參與霸凌行為,二三%的事件中,同儕只是旁觀霸凌行為。」

這份研究最叫人不安的統計數字,是同儕只在一三%的事件中插手干預。

威爾柏指出,大叫「垃圾車!」有用,因為可以有效制止霸凌繼續進行。

因為這表示有人目擊同學遭到霸凌,而且高聲為他講話。

如果有人出聲,說霸凌者拿自己的垃圾丟別人之後,他或她就會退卻。

威爾柏說:「如果有三十名學生制止和盯著一名霸凌者看──當他必須防衛自己和道歉──那是相當怕人的一件事,將使霸凌者重施故計的可能性降低。」

讓政策展現生命力

反霸凌政策是學校維護學生的身體和心理安全,極其重要的一部分。

每個人—-不只是學生和老師,也包括行政管理人員與父母—-必須了解什麼行為是可以接受的,以及什麼行為是不能接受的。

問題是,極少學生能夠輕鬆背下一個政策。這正是垃圾車法則可以派上用場的地方;它以容易理解和能夠付諸行動的方式,給了政策生命力。

一旦學生學了垃圾車法則,他們就會帶著它到每個地方──穿過學校走廊和教室,進入社區與家庭。

學生的故事

威爾柏最近要學生寫下垃圾車法則如何使他們的生活發生變化。他要他們跟我談談自己的親身經驗。

每個人的故事都發人深省,我收錄其中三則如下:

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好孩子。我上教堂,努力當個好學生。但最近我卻讓自己墮落。我一直注意到自己內心好像失落了什麼東西。

隨著緊張日積月累(就像拼圖片拼起來不是很合那樣),我開始攻擊朋友、家人和遇到的任何一個人。一點小事,我就心煩。

在我接觸垃圾車法則之前,我疏遠了幾乎所有的朋友,對學校的朋友講話也很不客氣。

然後,就像天外飛來的好運那樣,威爾柏先生在課堂上介紹「垃圾車法則」,喀嚓一聲進了我心裡。原來我是垃圾車。

我把在永遠半滿的杯子裡,看到的所有負面東西都收集起來,然後強迫丟給最不應該得到的人。你的訊息改變了我。謝謝你讓一輛垃圾車停下來。—賈桂林(Jacqueline),十三歲

有一天放學回到家裡,我發現父母正在吵架。父親對母親大吼,說她還沒去找工作,根本不像他那樣支撐這個家庭。

其實,他不並了解清理地板,拭除家具上的灰塵、洗盤子和衣服、照顧狗,以及當個媽媽所有要做的雜事,得花多大的力氣。

母親也在父親的辦公室工作、幫忙繳帳單、將文件歸檔等等。父親卻說,這和他所做的事情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。

他們正吵得不可開交,我突然大吼一聲:「垃圾車!」他們愣住了,看著我問:「那是什麼意思?」我解釋給他們聽。

話還沒說完,他們就停止吵架。垃圾車法則幫助我讓父母停止爭吵,也幫助他們了解他們吵的是相當愚蠢且無意義的事情。—亞立克(Alec),十三歲

有一天,上世界文化課的時候,一堆同學對著一個人大吼大叫。老師叫大家住口,但情況更糟。我決定站出來為他講話。

我走到全班同學面前,說:「垃圾車只會把自己的垃圾往別人身上倒,因為他們今天過得不如意。」我說明了自己的論點。

後來同學們不再對著那個男生大吼大叫。這也對我有幫助,因為我學會了人要展現勇氣,為自己和其他人辯護。—史蒂芬妮(Stephanie),十一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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