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 我的父親正在去…

有個晚上,母親打電話來。「你爸爸不對勁。」她說。

「怎麼不對勁?發生什麼事了?」

「我不知道……,今天晚上他從露比開車回來迷了路,我告訴他轉錯方向了,可是他對我發脾氣。車子開來開去,幾乎花了一個鐘頭,我後來就乾脆閉嘴不說話。

之後我們總算回到家,他卻沒辦法開門,並不是找不到鑰匙……,而是好像完全忘記了鑰匙是做什麼用的。我不知道他是哪裡不對勁……。」

「我這就過去。」我說。

到了父母家,我發現母親坐在電視機前,父親回到房間看書。

「媽,」我說,「這種情形有多久了?」

「沒幾個月。我不想讓你心煩,我以為他只是最近比較固執。」

父親沒聽見我走進他房間,他幾乎不戴助聽器。

「爸,」我說,「媽把今晚的事情都告訴我了。」

「發生了什麼事?」他問。

「你從露比開車回來時迷路了。」

「胡說八道,」他說,「你媽總是誇大其詞。我轉錯彎,天色又很暗。」

「爸,你繞來繞去,開了一個鐘頭,然後想不起來大門要怎麼開。我們得讓你去做做檢查才行。」

「我一點毛病都沒有,別管我。」

「爸,你的記憶力越來越壞了,我希望你讓嘉倫醫師檢查看看。」

「你是在給我找麻煩嗎?」

「我只是希望你去做個檢查。」

「想都別想。」他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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